▲圖為賢度法師於觀音禪寺甫落成之藏經樓中，帶領信眾禮梁皇寶懺之鏡頭。
那還是在二○○一年的初春與二○○二年的春夏之交，筆者曾撰寫了《走近賢度》和《再讀賢度》的兩篇文章。有感而發地記錄了那兩次與賢度法師交往的過程。近兩年由於賢度法師在印度德里大學攻讀博士學位，未能來大陸。但是筆者常常收到詢問她的資訊，都是在問賢度法師何時再能來大陸，甚至許多是從邊遠的陝西、湖南、江西等省份打來詢問的電話。今年，又是一個春夏之交的日子。筆者再一次有機緣伴隨著賢度法師一行的十日大陸之旅。又一次感受到賢度法師在大陸之旅中刮起的一股「颶風」。那種講經開示的鏡頭讓人震撼不已，娓娓度人的話語又使人之心靈產生碰撞，那每次的暫短話別不知怎麼能調動那麼多的信徒的情感在近乎狂熱中釋放。這一切都是筆者所親歷到的。不得不再記錄下來，寫下又一篇關於賢度法師的文章，定名為《感悟賢度》。
這一次賢度法師的大陸之旅。早在今年的春節期間，賢度法師就從大洋彼岸的美國給筆者打來電話。說師父成一長老牽掛祖庭海安觀音禪寺的法系傳承問題，以及觀音禪寺藏經樓落成的事宜。計劃在今年五、六月間來大陸。可是當時成公長老患流感，身體狀況欠佳，但老人家執意要來大陸。賢度法師亦決定此次要隨師而來，用她的話說主要是「護駕」的，可見師徒情感之深。
春夏之交的江浙大地，氣候亦是那麼的溫和，時而淅淅瀝瀝的小雨倒讓人感到絲絲的愜意。賢度法師與成公長老一行的大陸之旅中十天行程，節目卻是安排得非常緊湊。從臺北至南京，一下飛機即赴張家港，到海安，去昆山又至泰州。這中間穿梭于江蘇的南來北往之間。不但如此，賢度法師在中間又專程去了一趟浙江杭州。細算下來十天的大陸之旅，賢度法師竟在巴士上顛簸了七天，用她的話說：「為了弘揚佛法，宣講華嚴，再苦再累也不覺得啊！」
海安觀音禪寺是成公長老披剃出家的寺廟。早年毀於動亂，亦已蕩然無存。兩岸開放後，成公長老為報效祖師的恩德，重新恢復了古寺舊貌。一座深居蘇中鄉間的寺廟，倒成了一座遠近聞名的道場。特別是每年只要成公長老、賢度法師回祖庭，一些信徒紛紛集聚而來，用「蜂擁而至」這個詞來表述，不覺得有半點誇張。正因為此，兩年前，賢度法師在這裏舉辦法會。講堂設在彌勒殿，不大的殿堂已容不下眾多的信徒，那些信徒只好露天而立。有些從湖南、廣東、江西來的信徒，來到觀音禪寺竟是幾個人合睡一張床。條件既簡陋又艱苦，賢度法師即萌發了願心，在觀音禪寺要蓋一座能容納眾多信徒的講堂和能提供遠處而來信徒的條件尚可的住所，並決定蓋一幢綜合藏經樓。說幹就幹。那年，賢度法師一回臺北就彙來了第一批建藏經樓的款項，後來兩年之中，賢度法師雖來往於印度德里大學攻讀博士學位，這藏經樓的建設一直牽掛之中，並多次捐款。
兩年後今天，美侖美奐的四層藏經樓，並定名為「玉成樓」終於順利地落成了。老遠就能看到這座雄偉的建築，讓你產生好多遐想。藏經樓落成大典應是五月三十日的上午。二十九號傍晚，賢度法師一行剛到達觀音禪寺。在接受了盛大的歡迎儀式後，晚飯後大家不約而同的就集中在新落成的藏經樓的底層講堂之中，歡迎賢度法師為他們開示。猶如久旱的禾苗需要雨露一樣，賢度法師為滿足大眾的需求，顧不上一天奔波的勞累，照例接通了電腦、豎起演講布幕。只見她與眾信徒們心靈的對話是那樣的深入人心，撩撥起信徒心中的漣漪，整個藏經樓沸騰了。賢度法師非常投入地與大家唱著同一首歌。後來筆者聽一位來自於南京的老居士講：「不知怎麼的，賢度法師那種感人力量就叫我們心悅口服」這語言是如此的樸實。
在觀音禪寺，筆者還列席一場對話。就是南京大學有一位資深教授吳天成老先生。亦已學佛多年，此次聽說賢度法師來大陸，專程從南京趕來與其對話。而賢度法師卻用淵博的佛學道理解開了這位大教授在學佛之中的一些迷霧。對話後，這位吳教授不住地講到：「不虛此行，不虛此行！」
在眾多的學佛信徒中，我總以為女信徒為多，而且受過高深教育者是相對之少。而此次賢度法師的大陸之旅，讓我接觸到一位男性大學者竟是她的皈依弟子。這位大學者是一位跨國公司潤通集團的董事長，早年就是美國一所名牌大學的博士，並任教授多年。早在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初是第一批進入中國大陸的華裔科學家，目前在中國大陸已創有幾十個分公司。然而就是這麼一位學者、科學家、實業家集一身的陳潤吾先生，從年齡上講應是筆者的前輩，但他卻是賢度法師的一位虔誠弟子。
這位先生，在賢度法師一行未踏上大陸時即關心師父一行。不間斷地與筆者電話聯絡，希望能夠盡到力量把師父的大陸之旅安排得周到一點。特別是賢度法師應邀去杭州佛學院講經，他早早地委派他在杭州分公司的負責人做好了充分準備。杭州行程他幾乎全程陪同。聽講經、拜淨慈、登雷峰塔。據這位先生所講：「就是能夠多親近一下師父，聽師父多一點開示，讓心靈多一點淨化。」筆者曾有意詢問潤吾先生：「您這位大科學家怎麼對宗教文化如此感興趣。」這位先生與筆者共同探討了豐子愷的人生的物質、精神、靈魂的三個層面之問題。我也總覺得，這位大學者如此對賢度法師的敬重，也許就是人生中最高境界層次的靈魂依託了吧！
杭州佛學院設在千年名剎中天竺法淨禪寺。它位於靈隱寺之南，四周群山環抱，古樹掩映，池澗眾多，清涼激湍，氣象環當而景色幽美。唐開元大歷年間賢首宗創始人法藏法師之再傳弟子法銑法師住持中天竺。法師精通《華嚴》，開席立論。其弟子澄觀著述師說，闡揚華嚴，尊為華嚴疏主，賜號清涼國師，對中唐以後之中國佛教影響極為深遠。如今的杭州佛學院也注重於華嚴的研究。去年成公長老曾率智光商工董事會教育參訪團一行來到杭州，專門應邀為佛學院的師生進行開示過。這一次聽說賢度法師來大陸，他們又邀請她至佛學院交流、講經。
杭州佛學院是一座比丘道場，在校學僧有七十多位。一位比丘尼來佛學院講經，在歷史上還是佛學院第一次。院長光泉法師為了準備賢度法師的講經，專門把學院的齋堂騰出來，整理出一處講堂。當賢度法師來到佛學院時，講堂內已整整齊齊坐滿了師生。一場全新的講經現場，讓人耳目一新。藉助多媒體的教學，賢度法師給大家講述了《華嚴宗源流》以及當代海內外華嚴宗研究現況。賢度法師在講臺上講得非常投入，下面的師生聽得又是那麼的認真。講堂內的聽眾是越來越多，一些來中天竺旅遊的信眾，看到講經現場駐足聽了幾句後便找來凳子加入了聽眾的行列。法淨禪寺的比丘在作佛事的休息間隙，也都擠進了講堂，聽賢度法師的講經不得不使那邊做佛事延長了休息時間。
一個半小時的講述後，又出現了一個別開生面的場面。賢度法師與佛學院的師生面對面的進行對話交流。在賢度法師的啟發下，開始沈寂的師生們一下子活躍起來。紛紛舉手發問，賢度法師耐心一一解答，他那辯才無礙真讓你心悅誠服。其中有位學僧提出的問題，賢度法師除答覆外還指出，讓他回去看哪一部經典中那一章節。點撥得是那麼詳實。講經結束前，賢度法師還語重心長的與杭州佛學院的師生進行交流，希望他們都能走出去講經說法，為振興中國佛教，為弘揚華嚴宗，多出人才，早出人才。光泉院長代表大家非常感謝賢度法師，希望她以後再能來院講經。在經久不息的掌聲中賢度法師一行離開了講堂。
賢度法師此次隨成公長老一行的大陸之旅，共參加了海安觀音禪寺藏經樓落成慶典、張家港永慶寺天王殿、鐘鼓樓落成佛像開光暨念佛堂奠基法會，以及昆山華藏寺住持秋風法師升座大典等三處活動。每到一處猶如眾星拱月，教內、教外人士都把能夠親近到成公長老、賢度法師作為一種榮耀。那怕是合一張影。特別是在昆山。昆山原來是臨近上海的一座小城。近幾年，由於台商的集聚投資，使昆山變成了長江三角洲的經濟熱點。華藏寺原是一座建于梁天監十年（五一二）距今已一千五百多年的古剎。也同樣是毀於戰亂。近幾年由於台商的護持，使這座古剎得以恢復重建。當成公長老、賢度法師到達昆山後。昆山市佛教協會即請求他們能接見這些台商居士。賢度法師也就非常爽快地答應了。幾位台商代表感覺到非常有福報的與成公長老、賢度法師的會見，真有那種「他鄉遇故知」的感覺，用他們的話說「在臺灣能見到這些高僧大德都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賢度法師與他們侃侃而談，從對華藏寺的護持到如何加強的自身修持，從大陸講到臺灣。她還不時的回答了這些台商居士所提的問題。其中有一位臺北富隆企業股份有限公司的總經理陳敬德先生，早在上個世紀的九十年代初就在昆山一帶投資發展。但總覺得學佛的精神無所寄託，希望賢度法師能抽空為他們開示，而賢度法師非常慈悲的答應這些台商的請求。
第二天，昆山華藏寺內人頭鑽動並擠得水泄不通，觀禮人海如潮，都爭搶目睹成公長老、賢度法師的風采。當典禮主持人介紹到成公長老與賢度法師時，下面即刻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賢度法師含笑與大家揮手，下面的掌聲似乎更響了。筆者曾這樣想過，人們是如此發自於內心的那種擁戴決不是虛偽的也不是由什麼人所強制的，究竟是什麼原因？這樣魅力所在也許就是成公長老、賢度法師他們的那種人格力量所感召的吧！
泰州光孝寺講座，是賢度法師一行的大陸十日之旅的最末一站。好多天之前在光孝寺最吉祥殿前就貼出了海報，稱賢度法師要在六月五日星期六晚上在這裏講經。大家翹首以待，盼望已久。筆者曾在前兩篇寫關於賢度法師的文章中專門記錄了有關在泰州講經的介紹。記得第一篇中寫到：泰州人熱忱地邀請光孝傳人賢度法師赴祖庭講經。第二篇文章中寫到：事隔一年後賢度法師如願來到光孝寺為祖庭的信眾，在兩個小時中介紹了佛陀的一生以及佛教的基本概念，因緣觀及善惡因果的道理，把人們一種內在的潛因信仰啟動了起來。人們說：「賢度法師的講經說法為古老的佛教帶來了一股清新的氣息，使人們為之一新。」而這次，事隔兩年，賢度法師在完成博士課程學習後，來到泰州光孝寺。用她的話說，這也是在「回報祖庭」。這次講經的內容是「華嚴宗源流」的介紹。賢度法師認為，泰州是名僧的搖籃，我們的祖師都是從這兒走出去，而華嚴宗的弘揚又經過我們這幾代人不斷地發揚廣大。在講經過程中，賢度 法師還不斷地提問，啟發大家多動腦筋學習華嚴宗。還與大家互動。最吉祥殿中沸騰了。人們的那種情感自然而然與賢度法師的講經內容交融在一起，儘管是晚上近九點了，但大家的情緒卻非常飽滿，總希望賢度法師能多講一點，但原訂的時間已經到了，大家依依不捨地離開了講堂。一位居士激情地說到：「真意猶未盡！」
筆者也駐足於聽經人群之中。我專門支起三腳架，用長焦鏡頭，捕捉著賢度法師講經的精彩鏡頭。想用這定格的瞬間變成永恒的記錄。記錄這位當今佛門僧中之寶。從〈走近賢度〉到〈再讀賢度〉這次我要寫的一篇是〈感悟賢度〉。隨著講經的結束，我也深深地覺得，真有點「意猶未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