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創美好的明天(六十一) 永絕最大人禍戰爭之害(一)             ◎李傳薰

 
貧窮是害,富裕可除貧窮之害;疾病是害,健康可治疾病之害。唯獨最大人禍戰爭之害,不論窮人、富人、健康人、有病人,皆不能避免。

  自有文字開始,就有戰爭記載。一部歷史,稱之為「人類相砍書」,也不為過。

  戰爭始於部落爭奪生存空間。部落發展為國家之後,就有爭奪國家政權的內戰;國與國間,國家利益衝突,發生國際戰爭;宗教狂熱,只認自己的宗教教義是真理。其他宗教教義為異端,發生宗教迫害,甚至宗教戰爭;人有貧富,形成階級對立,發生階級鬥爭。

  人不能生存在地球之外,居住在地球的人,是各國的國民。國家有內戰,國民必受內戰之害;國際發生戰爭,國民不能置之事外,人不能脫離戰爭,戰爭成為最大人禍。戰爭是人類的罪惡,也是人類的公敵、公害。罪惡不除,人不能脫離公敵、公害。人在世間,常受公敵、公害之苦,何異置身地獄!人生的意義何在?

消滅公敵、公害之檢討

  人生在世,縱不能享樂一生,也不應永淪「紅塵苦海」。而歷史現示,天災不斷,人禍不輟,人在苦海中。天災是自然現象,人禍純是人為。人禍不能禍天,只能禍人,人禍人,自作自受。人為何造作人禍禍人,有無消滅人禍途徑?

  最大人禍有二:一為爭奪國家政權的內戰;一為國家利益衝突的國際戰爭。君主時代,掌握國家政權人,是擁有武力的君主。君主為了鞏固政權,倡「君權神授」、「天子授命於天」說。利用人民敬天畏神心理,使人民對君主效忠。標榜「忠君愛國」是國民天職,也是人民應有的美德。忠君愛國觀念,在君主時代,人人奉為金科玉律,不敢稍違。違者斥為「亂臣賊子」;「亂臣賊子,人人待而誅之。」成為君主時代民間共識。

  此共識能規範一般安分守紀的人,卻不能抑制權利慾熾盛的人。這類人民不信「君權神授」、「天子受命於天」,而認為「王侯將相,寧有種乎!」發出「彼可取而代也」的心聲。更深知一朝政權在手,必能「貴為天子,富有四海,傳之子孫,受享無窮。」在大貴大富誘惑之下,於是糾集志趣相同的人,起而打天下,爭政權。歷史家所說:「天下紛爭,群雄並起,成者為王,敗者為寇。」這是史實的寫真。為王為寇,與「神授」、「天命」無關;關鍵在政權爭奪戰的勝敗。凡是戰勝奪得政權的人,必用武力鞏固政權。企圖擁有政權的人,除用武力奪取外,另無途徑可循。歷史上所有改朝換代的人,莫不如此。平民百姓陷於權力爭奪戰人禍的深淵,人間成為難以脫離的苦海!

民主政治可除國家權力爭 奪內戰之害

  然而觀察整個人類歷史又不盡然。先知先覺,有難脫離卓見。公元二千五百年前,中國儒家早已提出「天下為公,選賢任能」,是離苦脫難的良藥,也是實行民主政治的方案。如果採用,武力奪取政權的事無從發生。「選賢任能」,是國家治亂、安危之所繫,關鍵在是否奉行而已。放眼世界,全球約有二百個國家,其中凡是「選賢任能」民主國家,絕無為謀取政權發生武力奪權內戰的事。反之,凡是專制獨裁的國家,政權轉移,必然發生內戰。可證民主政治,必可使國家長治久安,永無內戰之禍。

  民主政治對社會、國家,都有重大利益,顯而易見。而民主政體之形成,得來不易。

  察其演進歷史,由開端、改進到成熟,歷時約二千六百年之久,概述演進經過,並討論有無尚須改進之處。

  民主政治是法治,依法不依人。公元前六二一年,希臘雅典德勒可(Draco)執政,將一切法律用文字明確寫出,使人民知道法律是什麼,是走向法治民主的起步。其後雅典「海岸派」領袖克奈斯地里(Cleisthenes),成為「絕對的立法者」,被稱為「希臘民主之父」。他將「公民籍」給予更多人民(非公民無選舉權),創立代表會議與彈劾制度。任何不利國家的人,皆可經由投票,逐出雅典。

  雅典政府有一個公民大會(Assembly),在理論上包含全體公民。舉凡宣戰、媾和、締結條約,大會皆有最後決定權;並可決定撤換官吏,死刑判決。至於政府例行事務,大半交由每年一度經抽籤決定的「五百人會議」(Concil of 五○○)處理。

  雅典地方不大,人口不多,是一個城市國家,實行直接民主政治,每個人參政權利。在公元五百年,人民有如此廣大權力,除雅典外,實屬少見。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