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是什麼?(二十三)
【非有愛】
「非有愛」是比「有愛」還微細的「愛欲」。「行」法是深階段的「心行」,隨著裝飾的特質進展,微細、快速地增加。如果沈迷在初禪的階段裡,將得到尋.伺所緣的味道,如果能制止尋.伺,就能再向前邁一步。當尋.伺的情況能夠減少、制止,就真正有了及時覺察的能力,能制止尋.伺;我們越嚴格管理,各種憂慮害怕的事將會減少,更容易進入禪,心就再往上一個階段。
行禪的困難、艱難,想得到禪(就真的還有「愛欲」的狀態),再減少下去,禪就能好起來,更容易生起沒有蓋的心,所見所知的只有愜意、愉快,超乎一般人的理解範圍,因為既不能拿來看,也不能描繪出來。就像是看到不曾看過的,特別、新奇的事物時,所產生的喜悅、愉快的感受印在內心裡,進到內心微細階段的「想」。
因此我們必須詳細明白所經歷的情形(必須能斷尋.伺),然後認識喜和樂,這些是相互生起的情形,是真實生自內心的情形。如果還雜亂地跟隨尋.伺,就必須小心,這樣將旋轉在「有」,是心層次的有,因為尋.伺是那時所緣接受心的裝飾,是內層的行法,深階段的「行」正在做事,它還必須與當時心裝飾的煩惱奮鬥(別忘了,煩惱、愛欲的裝飾與身無關)。因此,在這樣禪裡的人,沒有來自身體的「欲愛」,但心深處的階段還想知道、想得到,於是抓取「愛欲」(臨時的客人,煩惱)來裝飾成為心的「愛欲」。
我們正在尋找、凝視,知道深階段的禪是禪裡心的「愛欲」。儘量地理解明白,這「禪裡心的愛欲」是微細階段的愛欲,不是粗糙的裝飾或像心和身根的組合,但也是一樣想要。想要什麼?想要知道微細的心是怎樣生、怎樣滅。還有「有愛」在,想知道「有」,知道「生」,想知道詳細的生死;還有疑慮,還不清楚情況。如果準確地知道,就能切斷已經知道的事,形成一個順序,然後繼續尋找、凝視,研究不知道的事。
一般人沈迷在所知道的事情時,就把自己綁在那裡,循環在「有的味道」,稱為「色梵」,一直輪轉在「色有」,就稱為「在喜的有裡的人」。如果不停止旋轉在有裡,不停止享受「喜」,就停留在原階段,不超越「喜」,無法更細膩,接下去還有受、想、行、識。如果不放下這個「有」的層次,心不減輕對於這個「有」層次的高興,不停止沈迷在「喜」的所緣裡,就只輪轉在享受「有」、「要」、「是」的層次裡。
【第二禪】
喜的世界,禪的世界二。
直到及時明白所緣,才能清楚裡面的狀態,心裡即將有這樣的情形,在任何時候都很容易得到,沒有複雜的想要或不想要「喜」,縱使想要得到「喜」的所緣也沒有。於是心中更高、更輕、更容易;減少高興的所緣,真正減少了歡樂、迷惑,就達到了第二禪。可以說是開始有「捨」進來參與第三禪,內心生起「有」的層次裡,它靜靜的,不眷戀、不嚮往,看到輕的、靜的、快樂的,最後越來越靜,越來越輕,越來越容易,乃至到了隨心所欲的地步,只是不迷惑、不眷戀,真實地知道了(生起真實的智),真正的準確、容易,也真正能做到。
【第三禪】
第三禪是快樂的,越來越空越輕,心的層次是空的、放下的。這裡的靜是不生煩惱的靜,毫不為煩惱所動搖,不是不理睬或沒有作為,這樣稱為「捨」。附加條件是,如果黏著了「有」,就會循環在那個層次裡,與煩惱、愛欲重疊累積。這如我所解釋的,我們用正知正念凝視、觀察、研究時,稱為「毘婆舍那」,因此「毘婆舍那」就是觀察,為了更清楚而詳細地研究。
【毘婆舍那】
「知道」這個字,是有理由、有根據、真正地看到,因為來自清晰和清楚的智慧,這樣的性質稱為「毘婆舍那」,有理由、有根據地循序了解。不是被掩蓋,掩蓋是因為被攪拌、裝飾。縱使是裝飾,有毘婆舍那的人也要觀察,知道是怎樣的裝飾?有著什麼的裝飾?
而且它知道,因為它能真的做到,真的看到,這是「毘婆舍那」。必須正確明白意思。在這裡,如果用「得到」代替「知道」這個字,就會變成:想得到那有裡生裡,想得到有裡的生、死。這是禪心者在「奢摩他」的狀態,無法詳細地知道是什麼,只有「愛欲」,想要得到,得到時,心越平靜,隨著一般的情形,如果越精進,就得到更多,但不能像「毘婆舍那」那樣地知道。
【奢摩他】
「奢摩他」裡的心,一樣很崇高,如前所述,想要得到或想要知道的人,如果還不知道就想要到達,直到如願地理解以前,心自動地增加想要得到、想要知道的念頭,但是越細膩就越難察覺。因此「奢摩他」最高只能到「色禪」,更細膩的還很多,或是無法再勇往直前了,越是進到「無色禪」就越有出入,因為被細膩地裝飾著,直到分辨不出(待續)。
菩提善護 尊者╱譯者 釋紹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