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陸弘法學術交流記實(四)
北京大學哲學系創始於一九一四年,成立的哲學系最早著名歷史學者蔡元培、胡適、蔣夢麟、湯用彤、梁漱溟、馮友蘭…等,均曾執教於此,使北大成為中國哲學之搖籃。記得青少年時代,時常在教科書中看見這些作者的名字,如今竟有機會來到這所學府,真是令我們更增長精進宏傳佛法的使命感。北京大學哲學系扮演推動、發展,驅使中華民族走向復興的大道之重任,哲學系宗教學系設立九個教研室:馬克思主義哲學教研室、中國哲學教研室、外國哲學、邏輯學、倫理學、美學、科學技術哲學、佛教與道教哲學、基督教與宗教學原理等九個教研室,哲學系歷來重視東方哲學,尤其是佛教哲學的研究。此次負責接待我們的是冀建中副教授,其研究領域是數學哲學,冀教授平易近人讓大家倍感親切。
十日上午九時,在北京大學宗教學系及哲學系二樓教室,副系主任胡軍教授向與會者,介紹甫膺印度德里大學哲學博士學位的賢度院長之後,賢度院長贈以《華嚴經疏鈔》一套予該所。隨後賢度院長以多媒體教學的方式,向與會的師生們提出有關自己對「華嚴宗源流」的研究報告。演講報告後並接受北大師生們對內容提出的問題釋疑。在場的老師學生對於院長熟悉華嚴宗讚嘆有加,演講完畢,有許多師生爭相與院長合照。此次演講意義深遠,院長可說是第一位到北京大學演講的比丘尼,前所未有,尤其,因此次的因緣,讓更多的高階知識份子認識華嚴宗,現場仍有許多的發問,院長邀請她們參與下午的研討會。
中午在北大勺園餐廳用完午餐後,兩點鐘開始,兩岸學術研討會在哲學系一樓教室舉行,由華嚴專宗佛學研究所兩位研究生,各提出一篇論文以作為研討的主題。首先是現就讀佛研所三年級的禪祥師同學發表:《華嚴經》四聖諦思想初探-以〈四聖諦品〉為中心,再由一年級的宗良師同學發表:《華嚴經.菩薩問明品》業果甚深義研究。論文發表完畢,開放給參與研討會的師生提出相關問題的意見來交流討論,歷時兩小時的研討會發言踴躍,充份發揮兩岸學術交流的功能,最後,在與會者的要求下,賢度院長和同學們一同齊唱華嚴字母,祈願世界和平,兩岸同胞都能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也為此番學術交流訪問的行程劃下圓滿的句點。同學們經歷了此次內容豐富的旅程後,受益良多,對於發表同學而言雖然戰戰兢兢,但是話說回來,也是一場非常難得的體驗,所以仍是非常的感恩學院(待續)。
冀教授的先生王教授,其研究領域是中國傳統的道教哲學,王教授首先陪同學參觀造型非常新穎的圖書館為,時正?修復階段故只參觀部份,其中,可以看出館中目前收藏的資料有待增廣,王教授祈請院長能夠做法布施,以佳惠北大有心研究華嚴大法的學生,院長也慷慨慈允將盡快想辦法運送、郵寄過來,這實在再次令同學目睹了院長的悲心,真可說是有求必應,只要何處需要法寶,院長都是歡喜的施與。接著,王教授為同學們簡單介紹北京大學,位居於北京城的西郊,是中國高等明星學校,創於一八九八年,最初名京師大學堂,一九一二年改名為北京大學,是第一所國立綜合性大學,親身經歷文化大革命的王教授說:自從改革開放以來,北大進入一個前所未有的發展、在建設時期,並成為國家二一一工程重點的兩所大學之一。一九三七年盧溝橋事變以後,北京大學與清華大學南開大學南遷長沙,一九三八年改稱為國立西南聯合大學,在一九五二年以前是稱為燕京大學,抗戰勝利後北京大學返回現址,並於一九四六年正式復學。雖然是一連串歷史的敘述,但是聽在我們學佛人的耳中,卻感受到「無常」的激盪在內心,世間就是如此的生滅變化,一刻也不能停留。
晚上搭乘九時三十分的夜車軟臥舖回揚州,因為是第二次經驗比較適應車上睡覺了,上了車,整理整理,發表論文的同學也因為重任達成,身心輕鬆,個個都很快的進入夢鄉。隔天五月十一日五點多太陽就升起,沿途恰巧可以欣賞田野風景。今天要與導師在揚州迎賓館會合一起參訪揚州寺院。首先參訪揚州天寧寺,說到天寧寺就倍感親切,因為,智光老人曾於此寶剎亦即全國最早的佛教學院(普通僧學堂)求學。天寧寺始建於東晉(西元三八五),至今已有一千六百年的歷史,是揚州歷史最為悠久的寺廟有「揚州第一名剎」之美稱,是一座文化的豐碑最初名為「謝司空寺」。佛陀拔陀羅於此翻譯六十華嚴經,元朝時代,馬可波羅來中國駐錫天寧寺,亦曾為中西文化交流作出即大貢獻。
導師關心天寧寺的恢復實地了解當地政府宗教立場,大初法師對於天寧寺極至關懷,極力推動、交涉有關管道,期望透過教育、文化、旅遊結合,與政府達到共識,讓文化部心甘情願將天寧寺歸還回來給佛教,以期日後能夠恢復其扮演培養佛教人才之功能,朝向成立華嚴研究所目標進展,成為有學養、德業修學之道場,發揮其專業,令此在中國佛教史上具有深遠影響的華嚴宗再放光芒。午齋由揚州張市長在迎賓館供養,院長答應將六十華嚴經寄給張市長,加重其催化,希望市長能夠協助天寧寺盡快恢復原來寺廟的教化功能。臨離開前導師提議在華嚴閣前唱頌華嚴字母讚揚、祝福天寧寺。
午齋之後由大初法師陪同參觀大明寺,大明寺與國家級風景名勝交相輝映,成為揚州文化古城的明珠,也是中日友好、使中國佛教走向世界的友好橋樑。抗戰期間,幾乎全國寺廟全毀,為一所留就是大明寺仍然保持完好無缺。大明寺位於揚州城區西北郊,始建於南宋孝武帝大明年間,是一處集廟宇、文物古蹟與園林風光於一體的遊覽勝地,古時即有「揚州第一名勝」之說。已故佛教會長趙僕初居士,一九八○年發起由國家宗教事務局批准籌建鑒真佛教學院。鑒真佛教學院得到了社會友好人士的理解與支持,因緣殊勝、集佛教文化、現代教育、園林與千年古剎於一體。導師說:「佛教教育功在當代、利在千秋」,培養佛教高級人才,是目前投資報酬率最高的事業,讚美能修和尚深具慧眼而有此興辦教育之願力,實屬功德無量之創舉。能修大和尚向導師介紹說:鑒真佛教學院屬國家級批准的中國佛教最高學府,是中國佛教高級人才培養中心,佛教文化藝術研究、交流中心,占地三百零八畝,可容納學生一千兩百五十名。末後,能修和尚虔請導師題字「培育僧才、復興佛教」,院長題字「萬行因華,莊嚴佛果」。
參觀了大明寺,接著參訪座落於瘦西湖中的湖山名剎 一 法海寺,法海寺始建於元朝至正年間。清咸豐毀於戰火,光緒年間重建,建云山閣五楹,閣臨湖,全湖之勝盡收眼底。一九九四年法海寺復歸佛教,二○○四年,大雄寶殿落成,院長曾經應邀講學一次。春天遊瘦西湖是最適宜的,此時正值春末夏初時間緊湊小遊一番,仍是令人?有心曠神怡之感。大陸佛教寺院每每需要想盡辦法才能復歸,生在台灣的我們應知足感恩。
晚餐由揚州居士供養全體師生,法融法師首先表示歡迎,導師慈悲開示道:二戰以前,除了蒙古以外,中國大廟有五十萬座,出家人有三百多萬。現階段僧伽來源減少,在家人除了學佛以外,還要負責弘法。佛教歷史上已有四次的教難,而第五次就是文化大革命時期,導師追究其原因,就是佛教徒的修法錯誤了,路徑走錯了。出家人只有超度祖先及蓋廟,卻沒有人會講經,佛教普遍受到地主的嫉妒,沒有人弘揚佛陀的教法,這就是導致佛教沒落衰退的原因。出家人不專為死人念經,是可以有方法改變的,導師與法融法師分享了他度化眾生的方法。出家人不為了生活問題出門為死人念經,而因此無法自己研究經教、自修,可以請信徒到寺廟裏來,以早晚課誦的方式來為亡者超度、為生者祈福。「功德堂上諸亡靈,先王近逝總超生」一切法不生不滅,殊勝因緣,因為,信眾、家屬一起到寺廟來,心境上比較寧靜,靜的下來就是達到為亡者超度最好的效果。如台灣華嚴蓮社,已經推行十多年不出去為人念經、二十多年不燒冥紙了,信眾也感到莊嚴、自然。而且整年度的收支,仍然比起以前的方式成長許多,這是?得參考的建議。
對於居士們所提的問題,院長做了回應,提到了自己發心出家乃是為了探求生命從何而來,未來走向如何,自己首先要實踐佛法,然後才能度人,業是盡虛空無法容受;談及南北傳修行方式時,院長認為,台灣比丘尼容易接近廣大群眾,男眾比較保守,喜歡清修。中國大陸目前而言,大眾傳播沒有開放,弘法受限制,佛教受到岐視,公開性場合仍然不敢公開,故從媒體弘法仍有困難。假若能夠開放宗教自由、能選擇佛教與傳統文化結合,因為,自古以來中國人就習慣於家家彌陀、戶戶觀音,居士們對於院長賢度法師以現代語言善巧演說佛法、及對華嚴法門如何落實於生活中的詮釋,讚嘆有加。
院長建議法融法師,比起文革時期,現階段學佛的風氣比較是開放一些了,法師可以在所度化的知識份子之班底基礎下,設置佛教心理諮詢處;比如「靈山梵樂」度了很多人,收視率也不錯,可以製作成CD流通說。院長認為:目前而言,電視上可以公開講政治,相信不久的將來,講宗教也不成問題弘揚佛法學佛成功護持佛法。今日揚州送行宴上,居士們法喜充滿,導師與院長的說法,令居士們若有所悟、受到加持、智慧開展,這也象徵著佛教將漸漸弘傳開來。原來是一席送別晚宴,結果成為一場座談會賓主盡歡彼此祝福而去。
在前往機場時,導師特別提議多出一個行程,帶領同學一睹中國第一世界、第二的闊揚大橋。車上同學唱了華嚴字母、院歌、三寶歌、中華民國國歌,導師說唱歌的含意,主要勉勵同學弘揚佛法,不要被名利所誘惑,要有貫徹的心情,克服貪、嗔、癡變成施捨心慈悲心和智慧的心。離開大陸以前導師提醒大家:「佛法無人說,雖慧未能了」我們出家人是為了弘法做法會,而不是為了?錢做法會,因為,作法會有眾生到寺廟裏來,我們就有機會為眾生教授佛法,這樣的主旨出家人首先必須搞清楚。目前佛教最需要的,第一是培養人才,第二是培養人才,第三還是培養人才。
此次中國大陸北京行,同學們都感到是一趟非常有價值的參訪之旅,意義深遠的學術交流為主題,回到華嚴祖庭光孝寺緬懷祖師,回到觀音禪寺感受祖師深廣悲願。與中國大陸宗教界的大德碩學,彼此交流之中,既含真情又具威儀、圓融中又有各所見,這也正是學術研究者的風度與涵養。記得院長在開學典禮中表示了,美國重建完成將要成立學院另外的一個學舍,提升國際水準。藉此參訪因緣所增廣的見聞中,希望同學們能夠效法祖師的精神,為眾生需求而不斷學習,發揚光大華嚴宗風,使如盛唐時期的光輝與燦爛、延續華嚴法脈,共同努力創造奇蹟。大初法師邀請院長安排課程回來講經,院長說:「弘化大陸,仍是一件漫長之路,需要時間,在不忍眾生苦的悲心將會全力以赴」。同學們有了這次回去祖庭祭祖的因緣,對於華嚴宗門感到親切許多,每個人也多了一份的使命感(續完)。
釋印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