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行雜誌 241 期

淺探(菩薩問明品)之說法甚深(二)

三、 為何有文殊德首說法甚深之問答

(一)於《華嚴經》中,佛陀不說法,是以放光加持在會之大菩薩來讚歎布衍世尊成道之內容。在經中有七處九會說法,各會座之說法主及說法內容下:

第一會 普賢菩薩 說如來依正法 第二會 文殊菩薩 說十信法門
第三會 法慧菩薩 說十住法門 第四會 功德林菩薩 說十行法門
第五會 金剛幢菩薩 說十迴向法門 第六會 金剛藏菩薩 說十地法門
第七會 如來 等覺、妙覺 第八會 普賢菩薩 二千行門
第九會 如來與善友 果法界

(菩薩問明品)位於第二會修因契果生解分,會主是文殊菩薩,故由文殊菩薩來顯揚佛陀成佛之法。

(二)《華嚴經》是描寫釋迦佛的一心。海印三昧是以喻表示這個「一心」的名詞,如來如此無說之說表顯佛自內証之境界,那麼此中聽眾必定有其對機者,所以有文殊、普賢等大菩薩出現。文殊菩薩,向來以智慧的銳利聞名,在佛法領域中舉他代表智慧,文殊菩薩的智慧即是佛陀的智慧,以其所具有的大智慧利劍,斬斷煩惱眾障,嚴飾菩提佛果,也唯有大智慧為前導才能啟信。文殊菩薩代表能証悟的大智,在眾多經典中所說的法門,都是為了彰顯般若空慧。一切世上的萬理,都從文殊智慧大海所流出,所以一見到文殊菩薩,就表示有了如實真智,才能證悟理體。那麼我們因文殊菩薩的大智引起信心,進而可以依此深解佛理。

(三)說法甚深以德首菩薩為回答者,其意在顯「佛德」,彰顯佛說之法含有多德之意,佛陀所悟世界果德莊嚴、一真法界、法性玄微,實甚深難知,故有機感菩薩為作輔翼影響眾,在答問中信解佛陀所悟甚深一法。又德首表護法心,說法甚深是所護故,故由德首菩薩酬答與文殊菩薩問答說法甚深,而藉由文殊菩薩與德首菩薩之問答,實乃暗中表法,解佛身充滿於法界,普現一切眾生前,隨緣赴感靡不周,而恒處此菩提道。

四、說法甚深義理

經云:「佛子!如來所悟,唯是一法。云何乃說無量諸法,現無量剎----而法性中,此差別相皆不可得?」

(一)經云 :如來所悟,如來是指?

如來是指《華嚴經》教主毘盧遮那佛,毘盧遮那是光明遍照意,即顯揚窮遍宇宙一切萬物而無絲毫阻礙的法體,對內照彼真如法界,對外照彼一切眾生無障礙;具有眾德圓滿、常住不變、身土融通、集一切眾生及諸佛如來之心性,更於眾生心中能存本來法爾,遍滿一切處如來之光,是平等的遍照法界,能啟發無數眾生之種種善心依此因緣,世間與出世間的一切亦得成就,因此稱為光明遍照。毘盧遮那佛另名盧舍那佛,盧舍那佛意光明遍照。因此佛之身光和智光毫無阻礙地遍照法界圓明無缺。《梵網經》曰:「我今盧舍那,方坐蓮華臺,周匝千華上,復現千釋迦,一華百億國,一國一釋迦,各坐菩提樹,一時成佛道,如是千百億,盧舍那本身,千百億釋迦,各接微塵眾,俱來至我所,聽我誦佛戒,甘露門則開。」《梵網經》中所指的盧舍那佛又為《華嚴經》同一教主。毘盧遮那佛是法身,盧舍那佛是報身,釋迦佛是應身。盧舍那佛與釋迦佛是同体不二之覺体,即離開了釋迦則沒有盧舍那,離開了盧舍那也沒有釋迦,唯二佛的功德有區別,蓋釋迦為閻浮提一洲的教主,其教法範圍較為狹小,而盧舍那佛則是大至三千大千世界的教主,統領宇宙全体 。

(二)如來所悟一法,一法何云:

如來所悟一法,周遍圓融宇宙之理不可說不可說,然為明法依經典略說:

1 、《華嚴經》中如來所悟一法是物我一如,天地與我同根、萬物與我一体之境界。在這絕對一心中,所有時間性和空間性一切無盡無量的現象,都能夠印現出來,此乃佛海印定中所表現的「法界無盡緣起論」,而此法界緣起論的究竟乃是「事事無礙論」,是一種無心之心的「一真法界論」,一真法界論是如實知見的一心宇宙論,是佛海印定中的一心妙有論,猶如海上風波止息,天邊眾星無一不現。

2 、《起信論》云:「一切諸法從本以來,離言說相,離名字相,離心緣相,畢竟平等,無有變易,不可破壞,唯是一心,故名真如。」

3 、《華嚴經傳紀》卷一記:此經是毘盧遮那佛法界身雲在蓮華藏莊嚴世界海於海印三昧內,現圓滿報身相放光說法,或以光加被諸大菩薩,為普賢等海會聖眾之大菩薩所說。凡一言、一義、一品、一會,皆遍十方虛空法界及一一微塵毛端剎土,盡因陀羅網微細世界,窮前後一切劫海,及一念具無邊劫,常說普說無有休息,唯是無盡陀羅尼力所持,非翰墨之所能記,此乃圓滿法輪,稱法界之談 。

4 、昔唐憲宗問清涼國師曰:「何謂法界?」師曰:「法界者,一切眾生身心之本体,從本已來,靈明廓徹、廣大虛寂、唯一真境而已,無有形貌而森羅大千,無有邊際而含容萬有,昭昭於心目之間而相不可睹,晃晃於色塵之內而理不可分,非徹法之慧目、離念之明智,不能見自心如此之靈通也,故世尊初成正覺----全以真空揀情,事理融攝,周遍凝寂,是之謂法界大旨。」故萬象森羅遍於虛空之一切境界,云之為「法界」。此為《華嚴經》所說一真無障礙法界。此法界一切凡夫聖人之根本真心,一切染淨諸法未有一法出此。

(三)、如來所悟,唯是一法,云何乃現無量諸法,現無量剎-----------而法性中,此差別相,不可得?

答曰:如來所悟是一法,如來說法是為覺悟眾生,因眾生迷悟不同、根機利鈍不同,眾生相不同,故該以何身得度者,如來即現何身度之,現身種種是為方便種種教化,而佛身是一;說法種種,是應機譬喻,譬如空中懸月是一,不同處所眾生看月則有種種別相,然月是同一月無差別,隱密顯了俱成門。於此袓師有文說明:

1 、清涼大師於《華嚴十地品疏》中說:「帝網無盡一心也。一切眾生,從無始以來,迷妄不知無盡法界是自身心,於中本具帝網無盡色心功德,即與毘盧遮那身心齊等,卻將自家無障礙之身心,顛倒執為雜染眾生;-----是故卻求成就究竟佛果,切須悟此毘盧法界。若未悟此法界,縱經多劫,修習萬行,徒自勞苦,不得名為真實菩薩,亦不能生如來家故。此無盡法界一心,人罕能知,知亦寡信,信亦鮮解,解亦難臻此境。是以多劫菩薩,不信不解,上首聲聞,如盲如聾。其有宿熏圓根,宜此駐意。若能信悟在懷,當日生於佛前,頓入毘盧性海。」

2 、李通玄《新華嚴經論》卷六:「華嚴經直為上上根人,一下直授法界自体根本法身。古佛智海迷在無明。頓令以方便三昧而令現之。全將佛果頓授十住初心。一念一時一際,一法界門頓授。------常與無常不成不壞,法本如是,了知苦諦本來聖諦,元無諸苦亦無涅槃,若如是信解,如是證入,經云:以少方便疾得菩提。」

3 、《新華嚴經論》卷六:「明說教時分者,夫創證覺心,道源虛寂,智圓三世,始終俱盡;會萬像,濟有無,混去來,印古今。豁達唯神,恬洎應真情亡智立,想絕悲存圓聲遐布。隨根受益,一雨普滋百卉齊得,如空中響稱擊成音,諸根獲益任智無心,剎那無際焉存古今。-----古今見盡常轉法輪,無始無終,法本如是。」

華嚴專宗佛研究所二年級學生 ◎黃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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