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為成公導師致贈彌勒佛牌予靈通法師之鏡頭。

靈通學長小檔案:
        靈通學長,台大肄業;華嚴專宗佛學院第二屆畢業;亦曾在彰化八卦山東山學苑閱藏。曾任華嚴專宗佛學院訓導及英文課、歷史課老師;曾講過妙慧童女經、六祖壇經等經;又曾任智光高級商工德育課老師四年。現任永和市淨因學苑住持,目前遊學印度中。
 
        以前聽過遊方和尚,雲遊四海,心裡雖然很羨慕,但以為那不過是小說家筆下的人物罷了,就算是有,也是比丘法師的專利。不料,當我走近會客室,卻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侃侃言道:「院長!我過年的時候,有打電話回來向您拜年,那時候我正在菩提迦耶佛塔邊繞佛,院長還問我說,你繞塔的時後,佛陀向你說甚麼? 我在電話當中向您報告說,佛陀教我打電話向您拜年!」當我打開門,空氣當中迴盪著笑聲不斷,一掃多日來因SARS引起的陰霾氣氛。

      「哎!學長妳怎麼回來了?」原來是第二屆的靈通學長回來看導師〈不過,她還是習慣稱導師為院長,因為她們以前稱南公為導師,成公為院長。〉她長得很大丈夫相,戴著一副眼鏡,不過看起來,好像越來越年輕了。

       「我一回來,大家都問我說,這邊疫情嚴重,妳怎麼跑回來了?」學長以爽朗的語調說:「以前我每次回來大家都說,哇!好久不見!不要再去印度了!那邊衛生不好水平又低,還是回來吧!這次說真的,我沒趕上院長九十大壽,該罰該罰!」 說完又是一陣笑聲,難怪她會越來越年輕,心胸開闊嘛,不像以前在學院當訓導的時候,一樣的眼鏡,卻兩手放在腰後,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那可是十四、五年前的事兒了。

      「是啊!時間過的真快,一轉眼院長也有九十了!哈哈!」學長說:「院長真了不起,依然雄心萬丈、耳聰目明、健步如飛,真令人既羨慕,又欽佩啊!」

      「想當初,我第一次來蓮社過年的時後,民國七十年吧,院長也是這個模樣,一點也不顯老,反而越精神了!」靈通學長笑著說。

      「是啊!妳那時才剛學佛吧!今年初,我們舉辦一個同學會,哦!已經畢業的同學,有在講華嚴經的;有到美國到大陸到處弘法的,有創建道場的,每個畢業學生都非常有成就!你也不錯啊!留學佛國的!」導師說。

     「唉呀呀!愧煞學生啦!學生現在一事無成,實在不敢見院長!」靈通學長說。
     「賢度去印度念博士學位,你既然在印度,也可以念一個學位啊!你還年輕啊!」導師對靈通學長鼓勵的說。

       「報告院長,我志不在此。當初我踏進蓮社,每週一、三、五聽南公講華嚴經,現在我走到經典上相關的地名,我就把華嚴經請出來在讀一遍。」靈通學長回答說。

      「真的啊!學長,你是因聽講華嚴經,而踏入蓮社的啊?那時候你怎會來蓮社聽華嚴經呢?」筆者很好奇的問。

       「那時候,我身體不好,父母又不在,每週一、三、五到蓮社聽華嚴經,星期六到善導寺參加念佛共修,過年住在蓮社參加禮拜三千佛,院長還給我壓歲錢。過完元宵節,想告假回家。不料,院長對我說,你在這 喫素好些天了,又拿紅包,現在應該發心出家,不可以回家吃葷。」「我信以為真,嚇得找我姐姐商量。」靈通學長回憶當年,若有所思的說:「我姐姐說,先讀這的佛學院,適應看看再說吧!」「於是,我就這樣進了華嚴專宗學院第二屆研讀。其實,我知道姐姐當時心憂喜參半,因為父母親突然撒手人寰,導致我大學的學業中斷,身體也經不起這樣的打擊,終日鬱鬱寡歡,今日有此清修學佛的機會,或者可以讓我重新站起來面對人生。但又怕我這單薄孱弱的體質,如何能吃苦?更遑論修行了?只好讓我先讀讀看囉!」

        靈通學長用肯定的語氣接著往下說:「不過,事實跌破她們的眼鏡。就在我就讀華嚴的第二年,適逢海明寺傳授三壇大戒,我去學習當侍者、行堂。看到那麼多發心求戒的戒子們,威儀的排班、聽戒、懺摩、過堂吃飯,伴著一個月來的暮鼓晨鐘,此種景像緊緊的攝受著我,深深的在我的心坎 ,留下永不磨滅的烙印。當時的我,恨不得立刻跟他們一樣,尤其是登壇以後,看到戒子們集體去托缽的情景,到現在還非常清晰的現在眼前。我想,我今天會去印度遊學,可能跟當初我因看到戒子們托缽,長行威儀的隊伍,莊嚴肅穆的遊行,而發心出家的因緣有關吧!」

       「說不定你幾輩子以前,是個托缽的修行人!」筆者說。
      「也許吧!不過現在印度的出家人不托缽了!只有泰國行者還保留這個傳統。」靈通學長喝了一口水接著說:「我畢業以後,院長派我去僑愛,在佛學院先修班教英文、歷史,沒課的時後,我住在彰化八卦山東山學苑閱藏,後來也在蓮社當過訓導,就是你看到的那一副老氣橫秋的模樣。其時那時候年紀輕沒經驗,求好心切,一旁又有院長在,怕帶不好學生,對不起院長!所以,心 有壓力就不自覺的,擺起一副面孔了。現在回想起來,也覺得自己那副德行滿好玩的。」

      「後來,你就去印度了?」筆者接著問。
      「還沒有,印度我是民國八十四年才去的。當我放下佛學院的教學工作後,有一天去探望妙師父〈妙然法師〉,妙師父怕年輕人浪費光陰,叫我去智光教德育課,後來因身體不好中斷了一年,不過在智光,前後一共也教了四年。雖然說,到佛陀的聖地參學,是我這一輩子最大的心願,但是因為身體不好,起初並不敢輕舉妄動。並且,因為成公院長栽培我,妙師父啟蒙我,我想為佛教多少作一點事,比較心安。就這樣過了好些年!」靈通學長悠悠的回答說。

       「那後來又是甚麼因緣,使你決心到印度的參學呢?」筆者問道。
      「就是因為身體不好嘛!這是主要原因。其實我因為身體不好,剛開始跑過承天禪寺,後來又在華嚴蓮社讀書。雖然出了家吃了素,身體也還是一直不硬朗。到智光教書以後,有一天我實在心灰意冷,尤其是看到耀騰法師,去印度朝聖兩個星期回來,說的都是我連作夢也想說的話。那時我心 頭想,難道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去印度了嘛?」靈通學長彷彿進入時光隧道,眼睛一亮說道:「突然間,我想通了,我就算死也要死在佛陀的聖地。心想,既然如此我還怕甚麼?就這樣,一股作 氣,終於踏上印度了。人只要不怕死,萬事就可成辦!你知道嗎!沒有勇氣的人,印度是壓根兒沒法兒待的,印度熱起來攝氏四十幾五十度,冷起來是零度以下的, 人都凍成冰棍兒了。何況我不只是去兩個星期而已。整整超過八個年頭了。我也很驚訝,我與印度有這般因緣。話說回來,我實在要感恩,耀騰法師當初給我的靈感,就是她讓我把心願化為行動力的呀!你說是不是?」

       「學長!多年來您在印度參學些甚麼呢?」筆者又問。
       「就是自在囉!因為我拿的是觀光簽證,時間一到必須回台灣,不能長期居留。回來嘛,我大約住上二、三個月。另外,在印度北中南各住三個月。今年恰是第九年,印度有大水災,有戰爭〈和巴基斯坦,因為巴基斯坦是回教國家,好戰〉。因為生病讓我不能自在,雖然生病也是我學佛的助緣,更是我到印度之最大主因。不過這一切只是無常的示現罷了!我在佛學院的同學,已經有兩個往生了!人生受制於業力,誰都不能自在!」靈通學長看著導師說。「說真的,院長最了不起!度眾生的精神越來越旺,讓我們都自覺望塵莫及!」又說「其實,梵文、巴利文、藏文,我也多少涉獵點,平常也是要用到英文溝通。不過,我不固定待在一個地方,就是自我的一個訓練,不要留戀、不要執著,好壞隨他,隨遇而安。學習也不以文憑為主,放下、自在、無所求。所以沒有心理負擔,身體自然也好多了!」

       「學長,你一輩子都要過如此的遊方生活嗎?」筆者看著學長怡然自得,不禁試問。
      「我們每一個人在世上也是暫住的,我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人生無常,這種生活我覺得也很不錯,反正都一樣,每個人要面對自己的人生,說穿了,就是你心要能踏踏實實,像一根線穿過一針孔,不追不求如此而已。何況,這本來也是我的心願,雖然不是一缽一杖,行遍十方。」靈通學長輕輕鬆鬆的看著大家說。

       「學長,你這樣會不會太消極?」筆者小心翼翼試探著問。
       「不會每個人的想法都跟我一樣吧!佛陀時代都是日中一食、樹下一宿,不也挺好的嗎?你們
在常住發心度眾生,我則隨遇而安隨緣度眾,各有因緣哪!對不對?哈哈!」學長習慣性爽朗的笑聲又響起!這個答案真耐人尋味!

                                                                                                                    

 

 
        


        
  華嚴專宗學院畢業院友專訪﹝二十﹞之---訪靈通法師                                    釋明度